
官之眼
草民生来愚笨,自然无福得到官人的青眼,却有幸还不至于没有脑子,也常能琢磨透一些问题。
最近,觉得生活殊多无聊之处。就是,一天天或写或讲或枯坐对着电脑交流,脖子正中常常有疼的感觉,可是,干枯的生活就是榨不出些味来!这时节,不由地神往前两个月里愉快的生活了。
那时候,好多爱好打球的同事去西边器材里打球,去年就是这样。放年假回来后,央求了几次,又开始了,有空就去打打球,真有意思。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一种快乐叫做分享。可是,大约持续了一两个月,器材管理员顶不住了。种种细节,乐必细述,但凡懂点人情世故的都会明白里面的道道儿。总之,一推再推,那打球事算是寿终正寝了!
东边也有乒乓球台,我是知道的。那里的条件毕竟不如器材室里的好,台子的弹性差很多。不过,事已至此,又有什么办法呢?我只好去东边打球。可是,打了两期,开始还有几个人打,后来,一天天地虽不至于中,一周两三次总是有的,去东边瞅,就是没有一个同事打球。都是一群孩子,孩子不在的时候就空了。
西边有标准的器材不让用,有意见保留;东边有不标准的器材没有人敢在那儿打,这是怎么一回事呢?我幸亏还是有些阅历的,心中早猜到了几分,把这个问题往别人那一抛,听他下音,果然与我心有戚戚焉。 唉!那东边是自由的乐土,为什么自由?远离尘嚣与官眼。那西边是官方重地,为什么没有人打球,这不外乎是怕让来往的官人扫描到。
官人的眼,我是知道的。官人的手段,我也是知道的。 官人的眼看东西是这样的,如果你好,他看到什么也觉得好;如果你在他印象中不好,他看到你,什么时候看到你,什么时候腻烦。人们之所以不敢自由地做喜欢做的事,全是因为有一双眼,一双天眼,一双不知来自什么角度的眼在无孔不入地看着你,或即将看到你。所以,在公众的场所,大家都是一副正经的样子,一回到私人场所,全都有了活力,像个有个性的一撇一捺的人啦! 虽然展示自我,不一定等于兽性毕露。但我真的不想人们过于因为外因约束自我。
我算什么东西,让每个人都这样说。敢不敢?这样才知道,有些人已经失去真实地面对自己了。谁有承认“我算什么东西”的谦卑,谁就还不失是一个大写的人。我说的。不免人微言轻。 谁说的,“我说的”,哼,哪能及官人一个字或一句话的分量啊!官人的眼,我算是今生来世都要佩服地五体投地了!看到你一次,便觉得:怪不得你干的不好呢,原来是一天天光把时间用到这上面。看到红人一次,便觉得:真是应该的,活动活动,更好地工作。
而那双眼在不同人的心里也有不同,黑人,如我这等草民,如果官人看到了,我便想,我锻炼身体呢,看不惯散伙。而红人却从来不会让那双眼失望,永远不会,他甚至一次也不去让那双眼看到他的真实想法,真实行动。他的一切,都试图去画一个最圆的圆,我看到了演戏其实就是生活着的每一天里!这正是,红人爱护自己的名誉,黑人不必爱护自己的名誉,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名誉。等而下之之流,何足道也!官人才会如是想。
河的两边都有人,河的这边的人看那边的人看不清,河那边的人看这边的人也看不清,眼睛看不到超出视力所极的地方,只有河水在清澈地流着,它从来不用眼去看。方泊兮纵横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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